一件木雕作品 - 鲍勒 - 象牙海岸

一对包雷族夫妇，采自科特迪瓦贝奥米，站立在圆形底座上，双手放在肚脐下方略微凸出的腹部上，覆以细腻的深棕色包浆，部分有光泽；心形的雕刻脸部保留着高岭土残留痕迹。男性形象戴着一个并列的两个圆圆凸起的头饰，女性形象则有起伏的编发发型。男性形象的底座部分有部分侵蚀，左侧有一处小型的年龄相关裂纹。

,这对包雷族雕塑作品，被归于 Essankro 大师，源自萨卡苏地区同样的雕刻传统，可能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中那对著名作品出自同一双手。它属于西非雕塑的典型范例之一，在其中美学形式、仪式功能与社会实践密不可分地交织在一起。应在包雷族占卜的框架内理解这两尊雕像，包雷宗教咨询这一复杂体系，通常在存在危机时求援，如不孕、疾病，或持续的社会与个人失衡。占卜者充当可见人间世界与看不见的灵力之间的中介，其介入被视为个体痛苦的潜在原因。¹

然而，将此类包雷族成对雕塑归属于所谓的埃桑克罗大师，在学术界的讨论中仍未有定论。早期的艺术史文献反复将这一类以及类似的成对雕塑与由 Susan M. Vogel 等学者所整理的以“埃桑克罗大师”为名号的文献群在风格上紧密联系起来。这种关联基于若干形式标准，包括躯干优雅的拉长、微屈的双腿所呈现的克制张力、姿态的构图闭合，以及对面部轮廓的细腻塑造，这些都被视为该大师风格的特征。

更新的出版物对明确归属采取了更为谨慎的态度。“Master of Essankro”这一称谓应被理解为一种启发式构想，它将来自中部鲍勒地区、在风格上相关的作品聚合在一起，而不依赖档案文献或可经民族志验证的艺术家传记。博物馆目录（包括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目录）因此往往使用经过慎重限定的语言，提及风格接近性或工作坊隶属，而不是断言明确的作者身份。

归属研究本身的又一困难在于这对雕像本身的卓越品质。正因为它被视为包勒（Baule）雕塑的杰出杰作之一，它多次被与最知名的可用未署名之名联系在一起。这种做法有让风格多样性同质化、过度强调个人署名而忽视承认各自工作坊传统的风险。因此有几位学者提出，应将这对雕像解读为萨卡苏（Sakassou）地区高度发展的木雕传统的产物，在这一传统中，多个大师在高度一致的审美原则下共同运作。

因此，可以得出结论：虽然在形式与比较的基础上对埃桑克罗大师（Master of Essankro）的风格近似性可以被合理辩解，但在严格学术意义上的确切归属尚无法确立。几对几乎完全相同的包雷雕塑对的存在进一步凸显了非洲艺术史中归属的方法论局限性，并强调二十世纪初包雷雕塑在艺术自主性与精炼程度方面所达到的水平。

在占卜的实践中，像这一对雕塑占据核心地位。它们不仅是附属物，而是物化的灵性在场点。此类形象可以由资深占卜师传承，或新委制，常常在恍惚中显灵的精神指示之后。雕刻行为因此成为一个更广泛的灵性过程的一部分，使个人艺术创作的作者性相对化，并将雕塑的最终效力置于超自然领域。² 本文讨论的这一对明确是为恍惚中的占卜师所专门创作，被广泛认为是 Baule 艺术中最杰出的作品之一。

尽管以明显分立的男性与女性形象呈现，但它们的全部意义只有在共同出现时才会显现。手势、姿态与表情经过精心同步，产生一种超越单纯对称的视觉和谐。略微低垂的目光、克制的身体姿态，以及力量感十足的笔直双腿，表达了布埃勒族对尊重、自制与青年活力的理想。在这种语境下，美并非主观的审美范畴，而是一种道德化的品质，使内在的平衡与社会完整性显现。³

Susan M. Vogel 一再强调这类组合的特殊活力，指出它们的生机源于缺乏刚性的线性结构，以及两尊之间可感知的张力。将它们放在一起观看时所产生的“电流感”体现了一种关系性的意义观：意义不是来自孤立的对象，而是在互动与彼此在场中生成。⁴ 这一见解至关重要，因为 Baule 成对雕塑并非单独的人像，而是互补原则的体现。

这些象征物的主要功能是将强大且可能不可预测的自然力量引入占卜师的实践之中。它们既揭示来访者痛苦的原因，又在调节人类与灵体之间的关系。这个过程的核心在于要求这些象征物令它们所代表的灵体感到满意。美感因此并非表面的装饰，而是功能上的必要。设计不当的形象可能冒犯灵体并引发破坏性后果。⁵ 这一信念解释了对形式的极度谨慎，以及在既定风格规范内对吸引力和创新的刻意追求。

材料选择进一步强化了这一象征体系。特定树种被赋予特定的含义，而并非任意选择。据 Vogel 所述，合适的树往往通过梦境向雕塑家显现，指示材料应在何处寻找。⁶ 因此，雕刻过程展开为一系列充满仪式性意涵的决策，在其中人的技艺与精神指示汇聚。

材料的选择进一步强化了这一象征体系。特定的树种被赋予了特定的意义，而并非随意选取。根据沃格尔的说法，适合的树木通常通过梦境向雕刻者显现，指示材料应在何处被发现。⁶ 因此，雕刻过程展现为一连串带有仪式意味的决策，其中人类技艺与精神指令相汇聚。

Baule夫妇，纽约大都会博物馆（MET NY）（最后一组照片）

在风格上，这对雕像以及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例子，与体格更为健壮的包雷族雕塑相比，差异在于它们优雅、略微拉长的躯干和隐约屈曲的双腿。这些特征指向一种区域或工作室特定的传统，并强调创造一个被修养的美的理想形象的愿望。这些人物并非对现实生活的自然主义呈现，而是规范性的建构，表达人应当成为什么样子，而不是他们从实际情况上究竟是什么样子。

在博物馆语境中，美学、仪式与社会实践的错综纠缠有可能被简化为纯粹的艺术史解读。因此，学术目录条目必须持续将这些雕塑的原始功能重新纳入到占卜实践中的主动参与者角色。只有在这样的背景下，Baule 成对的雕塑才能被理解为不是独立的艺术对象，而是在人类、神灵与社会之间起媒介作用的物质节点。

脚注

Anita J. Glaze，《塞努福村落中的艺术与死亡》，布卢明顿，1981 年。

Susan M. Vogel，鲍勒族：非洲艺术，西方之眼，纽黑文，1997年。

Monica Blackmun Visonà 等人，《非洲艺术史》，Upper Saddle River 2008。

Susan M. Vogel，关于包雷雕塑的访谈陈述，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档案。

苏珊娜·普雷斯顿·布里尔，非洲伏都教，芝加哥 1995 年。

Susan M. Vogel，Baule: African Art, Western Eyes，纽黑文 1997.

CAB29950

高度：66厘米 / 61厘米（含底座）
重量：1.8 kg / 1.6 kg